“大人,弟兄们都坚持不住了,不如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在跑下去不说兄弟们,就是马也吃不消。”跟在沈兴身后的疯虎大声说道,一群人听到他的喊声都纷纷放缓速度看着沈兴,等待着他下命令。
沈兴也知道现在不是赶路的好时机,他停了下来透过雨帘看向身后的弟兄们。发现兄弟们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个别的兄弟脸色发白,不停的打着哆嗦。
可现在他们行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哪里有什么躲雨的地方,不禁有些踌躇。
“启禀大人,这地方属下以前公干时来过,此处前方不远处有座废弃的民宅可供歇脚。”正这时一名锦衣卫策马奔至沈兴跟前说道。
“哦,好,带路!”
他轻轻磕动一下马鞍,胯下战马会意,打了个响鼻后奔行而出。身后众人立即策马紧紧跟上,奔行不大一会就看到路边一片荒地中,一座破旧的民宅静静的矗立在雨中。
细看民宅就可以发现,这座民宅荒废的有些年头了,外院墙壁大部分倒塌,几扇木门已经腐烂的只剩半边了。几个巨大的柱子撑住了整个房子使它没有倒塌下来,不过也到处漏雨,外面下着大雨里面下着小雨。
殷澄赶紧带着几个弟兄寻到几处干燥的地方,捡起一些干燥的木头架起了几堆篝火。又自屋里寻来几把干草铺在地上后说道:“大人,你坐这。”沈兴起身来到铺有干草的地方坐下,也没心思说话。其他弟兄看到沈兴坐下后纷纷围了过来,取下身上的蓑衣汲取着微弱的暖意。
一时间谁也没心思说话。
作为带头人,沈兴和殷澄,疯虎三人享用着一堆篝火。疯虎自包裹里取出几个烧饼放火上烤热后递给沈兴和殷澄一人一个后说道:“大人,这样赶路会不会太急了点。”
沈兴接过烧饼咬了一口咀嚼半响后,摘下水囊就着里面的烈酒一口吞了下去,一股热流自胃里窜上喉咙。身子立马跟着热乎了起来。随手将酒囊递给疯虎后没有回话,反而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知怎的总有股不安的感觉。
“大人时担心此次任务?”疯虎见沈兴不说话反而皱起眉头后问道。
“你提醒一下弟兄们加强警戒,不要放松警惕,另外派几个兄弟轮班巡视。我心里总感觉不安。”
疯虎立即会意,招呼几个状态比较好的兄弟吩咐轮班值守的事宜。
大雨一直不停,天色渐黑。沈兴实在犯困便靠在墙根处闭目养神,除了值守的弟兄,其余的都在各处找个地方打起盹来。
“铿”一声铁器交击声传来,沈兴猛然睁开双眼,接着外面传来几声惨叫。沈兴拔出腰刀一跃而出,发现几个值守的兄弟已被射倒在地。
“戒备,有敌来犯!”沈兴大声喝道,屋里打盹的弟兄们已经全部惊醒过来,抽出绣春刀冲了出来后立马摆出防御阵型。屋外黑暗处突然传来一连串的破空声,一片密密麻麻的铁箭朝他们射了过来。
沈兴脸色一变,几步窜到阵型前面。
沈兴来到阵型前面,一震手中的绣春刀施展出自己宗师级的沈家刀法,只见一道银光宛若闪电般自半空中乍现,下一刻就连成一片,如同波光粼粼的海面覆盖在阵型前方。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所有射在这层刀光上的铁箭都被弹了开去。
沈兴拦截完一阵铁箭,只感觉拿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气息微微絮乱。几滴汗珠自鬓角流了下来。接着又一阵破空声传来,沈兴脸色一变,翻身躲进墙角。其余的锦衣卫也各自寻找掩体,不过有几个兄弟还是没躲及被几根铁箭射中后带倒在地,不一会便被射成了刺猬。
几波箭雨射来,众人被箭雨压的透不过气来。由于出发时只带了绣春刀并没有带袖箭,毕竟弓箭在外只有军队中才有,属于违禁品。谁也没料到敌方有这么多弓箭,一时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几波箭雨过后,黑暗中冲出几百个手持利刃的武士。自四面八方朝民宅掩杀而来。
“杀!”锦衣卫们也不是吃素的,本来还没有接触就损伤了几个兄弟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火。瞬间五十多号锦衣卫兄弟和对方两百多号人厮杀在了一起。
沈兴微微皱眉,很显然自己被人算计了。明显是一个针对自己的杀局,难怪自己一直心神不安呢。这时对面几个壮硕的黑衣汉子气势汹汹的奔至沈兴跟前,几柄钢刀兜头劈下。
沈兴微咪双眼,既然是针对自己的杀局,那么都杀了就是。等几把钢刀快劈到他头上时,侧身一个斜跨便脱离了几把钢刀劈砍的范围,钢刀自他眼前劈落,带起几缕头发,随手几刀斩出,便不在看身前的几个人。转身走向其它战场,几个黑衣壮硕汉子在他转身时也没攻击他。只见他们目露恐惧,伸手捂住颈部,张嘴想说什么却发出嗬嗬的声音后颓然的跪倒在地。
沈兴冲进人群中,一把绣春刀上下翻飞,每一击都带走一条生命。宛若专门收割生命的死神,沿途中血雨腥风。厚重的绣春刀配合着他刚猛无缺的刀法,他所过之地残肢头颅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