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韭菜一茬又一茬
一个多月后。
无崖子坐着轮椅,与对面的韩易对弈着。
身边一个白发老者躬身侍立一旁,不时为两人添着茶水,神态恭敬。
韩易落了一子,看着明显有些走神的无崖子,无奈道。
“无崖子,你的心乱了。”
无崖子这才回过神,有些慌乱道。
“先生勿怪。”
说着,赶忙重新看向棋盘,快速落下一子。
然而,韩易捏着棋子却是愣了,只见棋盘上原本占尽优势的自己,转眼就被屠了一条大龙。
特码的!
韩易脸色难看。
但一向输不起的他,还是死死地盯着棋盘,妄图想要找出一条生路。
只可惜能摆出珍珑棋局的无崖子,哪是韩易这等业余段位能够抵挡的。
垂死挣扎罢了。
而这时,无崖子兀自犹疑道。
“韩先生,你说那狗贼……会来吗?”
听到这话,韩易心中一喜,正好借坡下驴,直接将棋子一洒。
“这把算是和局啊!”
说着,又随口道,“急什么,饵放下去了,总得让鱼儿游一会儿。”
见韩易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无崖子越发焦躁,却又不敢指责什么。
一个多月前,出了那间屋子,无崖子便让苏星河安排人,在江湖上散播自己出现的消息。
好让丁春秋那欺师灭祖的狗贼,在听到消息后,能来到这擂鼓山。
以报当年的杀身之仇!
可这一个多月过去了,丁春秋那狗贼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让无崖子如何能不急?
他只有三个月,时间可不多了。
万一在自己死之前,还未能将那狗贼挫骨扬灰,自己就是死了,也不能瞑目啊!
一旁的老者苏星河,看着尊师这副痛苦的模样,更是恨不能以身相代。
他这一生都在努力地想要为师父复仇。
可限于天资有限,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堪堪保住恩师性命而已。
看着眼前这个手段诡异,有如神魔一般的年轻男子,苏星河不敢放肆。
只能尝试着试探道。
“韩先生,能否主动出手,取那狗贼性命?”
听到这话,原本还一脸和善的韩易,顿时面色一冷,冷哼一声道。
“咱们的契约里,可没有这一条。”
主动出手?
开玩笑!
丁春秋那星宿派可是远在那大西北!
这要是一路风餐露宿的赶过去,辛苦不辛苦且先不说。
这特码要是让人给阴了,那是何等卧槽?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以逸待劳,还能蹲一波草丛,阴对方一波。
岂不美哉?
……
见韩易骤然翻脸,无崖子、苏星河两人心中一沉。
生怕韩易撂挑子不干。
毕竟眼下的情况,就跟做生意一样,本钱已经给出去了。
要不想血本无归,只能顺着韩易来。
苏星河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道。
“韩先生勿怪,非是我等耐不性子,实在是师父时间不了,万一……”
看着苏星河这番悲苦的模样,韩易不禁恻隐之心大起。
没办法,谁让他这么善良呢。
要是他没有记错,苏星河除了武功不咋地,其它琴棋书画、土木机关这些杂艺,却是极为精湛。
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眸子,韩易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容道。
“要不这样……”
“我给你师父,再延寿一个月怎么样?”
苏星河闻言,顿时一喜,当即道。
“多谢韩先生!”
韩易闻言一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苏星河。
我说白给了吗?
而苏星河见韩易看着自己不说话,这才醒悟过来。
“先生请说,只要能为师父延寿,星河愿意付出一切!”
听到苏星河这话,无崖子自然是感动到无以复加。
他知道苏星河忠心,却没想到眼前这个日渐苍老的弟子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哪怕是牺牲性命!
想到这里,无崖子哪里能坦然面对,当即拒绝道。
“星河!不可!”
苏星河闻言,却是第一次忤逆自己的恩师。
“师父无需再说,星河心意已决!”
韩易看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上演了一出师慈子孝的戏码,心下一阵腻歪。
“我只是想要他那些杂艺,又不是要他的命,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