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形换影,一步之下便是无穷距离过去,足足小半天时间,望舒女神才来至先天神阵核心,一方太阴之气凝成月液的湖泊旁。湖中心有一庞然树根,无数根支晶莹剔透、层层叠叠呈扇形螺旋交织,扎入太阴星深处。树干似山峰一样挺拔粗壮,好像通天巨柱一般,一眼望不到头。
老祖调整幻镜视角,天旋地转间一方灵如玉石般的奇异世界映入眼帘,世界中心一棵撑天建木直入云霄,气势磅礴。月桂树无时无刻不在发散着莹莹玉光,无可计量的月桂枝叶轻轻摇曳,垂下无尽清靓光斑,让人神清气爽。
清风不知缘何起,湖水被吹出层层褶皱,波光粼粼的湖面好像镶嵌了无数宝石。女神缓缓步入湖中,湖水打湿了裙摆,淹没了脚踝。冰凉的湖水没有引起不适,反而让她紧皱的眉头悄然舒展开来。时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望舒已经走至月湖中央,慢慢沉落湖底。
惊鸿一瞥间,混鲲清楚地看见一袭白衣白裙好似一层薄纱紧紧贴在望舒身上,浩瀚的月湖伴随着奇异的韵律一呼一吸,将点滴太阴道炁送予望舒身前。先天月桂更加闪耀,莫名气韵在枝干中穿梭出繁杂无比的路径后化作更神奇的疗伤圣品,一滴滴无名树液凭空而来,显现欲望舒身前。
绚丽的双眸显现星河,动人心魄,望舒催动元神三花,一同将这太阴道炁和无名树液炼化。奇妙的能量沁人心脾,无与伦比的痛苦骤然消散,被一股舒适感取代。望舒顿感身心愉悦,情不自禁流露在眉眼间。老祖虽匆匆一瞥,但此幕正好烙在心头,一股异样凭空而生。
老祖一边调整太阴幻镜一边同瑶池解说,待至湖底,沿循月桂根系脉络而行,太阴星的迷雾面纱终于被揭开了少许。
月桂之下,最深之深的树根连接处,一团无名之物似存不存、似在不在,仅能凭着若有若无的道韵发现它。
混元道主之道遍布诸天,无所不至。老祖分化一缕元神以无上高妙道意为触角瞬间将之送至太阴星极深处。
太阴幻镜当中,一个面容缥缈、气度雍容的元神道影蓦然出现,这便是老祖之元神化身了。鲲瑶圣境,混鲲瑶池对视一眼,如此情景心中难免升起奇异感受。
元神化身自有神思却又为老祖掌控,端是奇妙无比。化身小心向前,思感触角开始慢慢接触这团无名之物。老祖闭上双目,心神好像来到一片广阔王阳,一眼望去,碧浪滔天,脚下仅有一块孤零零的樵石。老祖看得分明,这哪是什么王阳,这根本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太极道海。道海当中每一滴水都是一道或真实或虚幻的法则信息凝聚体,狂风拂来卷起无尽高远的滔天巨浪,迎面拍来。
瞬间,老祖元神生发出一种奇异变化,创生与终焉之道同流共存,化作一个首尾相衔的永恒圆环,发出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巨浪层层瓦解,被抽作一道水柱,水花源源不断地涌入圆环。
一时间,世界之成、坏、住、空,万物之生、长、化、收、藏,道体之气聚、精凝、形成等等化作片片神秘信息落入老祖元神,流向神秘不可知之地。真幻一体的道河道海不停更迭纪元、轮回万古,将这些法则信息粉碎熔炼,化作无穷精微道炁涌入亘古道树。
道树簌簌而动,道炁循着道脉轮转不休,被道树缓缓吸收。创生为始、繁荣作弦、终焉化止,三位一体,化作一方虚幻的太极道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逐渐地,太极道图愈行愈快,繁荣之弦欲要隐去,创生将要进驻最始之始,终焉想要化作最终之终。然而,这等迹象刚出便似触碰禁忌,整张道图砰然粉碎开来。
混元道主永恒常在、真如不动,道图消散之时亦是重聚之时,好像根本未曾溃散过一样。重聚之时,道图演化蓦然一变,繁荣之弦隐于无无之无,创生之道进益元始,终焉之道步入归墟。瞬间,元始与归墟相融合一,化作一条恒常无限衔尾之蛇。衔尾蛇仅仅显世一瞬,却已永恒长存。终极恐惧现世,连带着鲲瑶圣境无限超拔,就在这时,老祖终于看到了道境第一阶之终极。
道海王阳中的信息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千年弹指一挥间,老祖周身气息浮动,真幻道海充盈饱满,运转滞涩起来。他连忙将元神化身收回,便也在这一时隙,老祖修为水涨船高,自然臻至混元道境中期境界。
缘分已尽,因果以了,老祖从这奇异悟道状态中跌落下来。正在超拔的鲲瑶圣境戛然而止,位格快速回落,不久便恢复至原先状态。老祖之道深邃浩瀚,含纳阴阳、包容万有,悟道之无名气息一消,亦将瑶池的体悟状态打落。即便如此,亦让衪于妙境七重境地中前迈了一大步。
太阴幻镜不知何时已然消散,此番体悟却让二人久久不能忘怀。
太初神魔时代,诸神混战,凶邪辟易。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最混乱的时代,这是最绝望的时代,这也是一切皆有可能的时代。时至今日,凡存活者古老而强大,凡陨落者真灵归寂,去往不可知之地,但强大者自有能力率先归来,赤曚神王便是其中一位。
苍灵之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