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日初升之后,两人联袂来到祭坛之上,同时点燃香火,对着天空拜祭,祈求神灵降世,赐予大唐福祉。
“至高无上的永恒仙君,弟子媚娘……”
“至高无上的永恒仙君,弟子李治……”
“率众弟子感谢您,赞美您。”
“您的光芒与日月同辉,您的慈爱与天地同在。”
“您是永恒的君王,统领着诸天万界。”
“您是亘古的不灭,见证着宇宙轮回。”
“弟子诚心的渴望着,求您降下神恩,降下启示,指引大唐的前进方向……给大唐江山降下福祉……”
两人念完祈祷词,武媚娘在心里还补了一句。
“祈求仙君让我早日当上皇后……”
这是武媚娘的心愿,也是她此时最大的理想。
其实,如果现在凭实力,她已然是后宫之主,王皇后早就跟个鹌鹑似的,躲在自己的宫殿里每日以泪洗面,萧淑妃也老老实实,不敢跟武媚娘叫板。
然则,武媚娘当皇后最大的阻力来自朝堂,来自那些王公大臣。
他们无法接受她这样的女人当皇后,更不能接受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神灵,抢夺佛道两教的信仰。
这帮大臣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通过压制武媚娘,达到压制李治的目的。
这是自古以来朝堂争斗的核心。
至于宗教……只要不干涉朝政,大臣们反而不是很放在心上。
“陛下,武媚娘乃是女子之身,岂能置身于祭坛之上!”
“陛下,自古皇帝主祭,皇后陪祭,武媚娘只是皇妃,身份低微,于礼不合,请陛下传召王皇后陪祭!”
“陛下,武媚娘乃先帝宠妃,陛下纳入后宫已经是对先帝之大不敬。现在公然让其参与祭祀,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群臣在两人登上祭坛之后集体反对,看似反对的是武媚娘,实际上反对的是皇帝。
因为,自打武媚娘进宫,他们就发现,皇帝越来越难以摆布。
这可不符合所有世家大族的利益,所以这些门阀凑在一起,决定在今天联手发难。
至于武媚娘这个武圣……
在他们眼中,一个靠不知名野神当上武圣的女人,其实力高不到哪儿去。
更何况,为了今天的逼宫,他们早就准备了完全之策。
此时,在不远山头处,光是八牛弩就备下三百具。
只要他们一声令下,顿时就有三百支巨箭射出。
别说武媚娘未必有武圣实力,就算她真有,在三百具八牛弩的齐射之下,也要被射程刺猬。
李治看到群臣汹汹,心中也是非常不满。
然而,他能杀了一两个大臣,却不能杀了所有大臣。
因此,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见好就收,不要得寸进尺。
“诸位,皇后身体有恙,朕这才让武媚娘陪同。”
“而且,朕虽为主祭,但武媚娘在入宫之前,就已经信奉永恒仙君,在永恒仙君面前更有面子……”
褚遂良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祭坛之上的李治拜了三拜,这才慨声陈奏。
“陛下乃一代圣君,岂能轻信武媚娘之妖言惑众,以国礼祭祀一个山野土神!”
“请陛下征天道,得人心,以社稷为重,以江山为重,停止祭祀,捣毁神庙!”
褚遂良毕竟是贤臣,即使有世家大族怂恿,也只是把苗头对准神庙,而尽量不波及武媚娘。
因他早就看出,李治对武媚娘迷恋已深,想让其处死武媚娘很难,但只要能阻止武媚娘成为皇后,李唐江山还是能稳固的。
在褚遂良之后,上官仪也站了出来。
“陛下,武媚娘魅惑君上,惑乱后宫,逼迫王皇后,陷害萧淑妃,实乃罪大恶极!”
“请陛下诛杀武媚娘,迎回王皇后,拆毁神庙,重振朝纲!”
“否则,我大唐天下,终究有一条要改姓武氏啊!”
在褚遂良和上官仪身后,站着的是关陇贵族为代表的一干武将。
他们嘴马子没这么利索,但他们手上有兵权。
只要李治不答应,他就不介意换一个皇帝。
毕竟,先帝还是有别的子嗣的,不说别人,蜀王李恪就素有贤名,是当之无愧的不二人选。
当然,如果李治不这么折腾,他们也不想让李恪上位。
不管怎么说,李恪身上都流淌着隋炀帝的血脉,他们这些关陇贵族,哪个不是踩着隋朝上位的?
如果李恪感念隋炀帝的故事,会不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在上官仪说完之后,一干关陇贵族齐声大喊。
“请陛下诛杀武媚娘,拆毁神庙,下罪己诏,为长孙无忌平反!”
长孙无忌可是关陇贵族的领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