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启
在夜幕下,有一群人正在举行着一场祭祀。
祭祀的人不多,三牲有序的码放在在外围,九口花纹奇特的大鼎环绕在祭坛的下方,从大鼎的鼎腹中渗出缕缕雾气,在中间充斥着血的腥气,在火的炙燎下更加的浓郁,如同上古一个结束厮杀的古战场,千里死寂、血泼大地,。在祭坛的中央有着九名豆蔻年华的女子,白衣素雪,面容洁净,她们的存在与祭坛周遭的景物就似乎显得格格不入。
在祭坛的外围有九名身着太阳纹圣袍的祭司,围绕只祭坛在大鼎之间以奇异的路径穿行着,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言,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就这样慢慢的行进着、慢慢的念着
“唤天”其中一名祭司高亢的喊道,其余的加快了行进的步伐,口中的咒言似乎变得更加的难明,祭坛上的那些女子的身体在咒言中淡淡的散发着光辉,随着祭祀的进行光辉愈发的强烈,显得是那么的圣神,让人发自内心的想去膜拜,好似不应出现在人间。
祭坛下方的的三牲也在慢慢的光化一点点的消散在光辉中,一点点的融入那一片夜幕下的光辉中,好像受祭的神明在享用着子民的祭礼,整个过程显得是那么的神圣!
突然祭司的原地盘坐了下来,口中的咒言变成了另一种咒术,还是那名祭司用着尖厉的声音喊道:“换天”,那些女子身上的光芒顿时被无尽的灰暗所包裹,大鼎里血液向着那团灰暗涌去,那些女子不在神圣变得形同枯槁,白衣素雪变得暗淡,就像是一团燃尽的草木灰被雨水黏合在一起,变化慢慢的发生着,洁净的女子一点点的失去血肉,麻木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脸上感受不到一丝的神色起伏,直至最后变成洁白晶莹的骨架!
直至此时祭司们的脸上方才隐隐显出一丝欣喜的神情,祭祀的人们虔诚的向着祭坛的方向俯身跪拜,至此仿佛世间都失去了声音,大地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那大鼎的血液还在向着那灰暗的祭坛上涌去。
血雾燃烧了起来,暗红色的火焰笼罩着整个祭坛,祭司们仍然虔诚的跪拜着,慢慢的一点点的光化,一点点的融入夜幕,除了这个暗红色火焰隆重的祭坛和九个血气浓郁的大鼎再没有一丝祭祀者的痕迹
大鼎破碎发出耀眼的光芒,祭坛消散一点点的化为光芒的一部分,难以分辨。光芒似乎完全淹没了灰暗,光芒大盛直冲云霄,在夜幕下显得更为强盛明亮,即使是在黑夜远在万里之外的人们也不能直视那一方的光明。
世间没人知道那极西之地的光明下发生了什么,光明过后又毫无痕迹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空中往往有可以飞的更高的鸟,人世间也就有看的更清晰的人,但她也只是淡然的低语到:“天终究是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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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驾”一队骑兵在晨光下疾驰,向着西边的那一驾马车追赶而去
“大人,那马车里的是谁?我们追杀了这么久,死了这麽多的的兄弟,现在他们就只剩两个小孩了,我们连要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死掉的兄弟连为什么死的都不明白!”一个只剩下一只手臂的骑兵低沉的问道
“我他妈怎末知道他们是谁,反正我只知道他们是厉亲王要杀的人,有一个是四境,管他犯了什么罪,反正我们死了这么多的兄弟,那匹马也受伤了,今天一定要拿下他们的首级,给兄弟们报仇。加快速度,追“一个骑兵汉子喊道。
“驾、驾、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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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煜,我们跑了这么久今天应该是这样了,你怕不怕。”
“小嘉,对不起,要不是我你肯定可以跑掉的,你那麽厉害,听他们说你是最年轻的四境,但因为我这病秧子,我对不起你,要是有下辈子,小嘉我一定还你一条命。“
“我说过你是我弟弟,小煜,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死,今天我们就一起死,下辈子我们还是兄弟。”纳兰嘉微笑的低声说道,“而且五境以下俗境无区别。”
“他们追上了,小煜你不要出来,死之前少遭点罪也好”
独臂骑兵的长矛从纳兰嘉的后背穿行过前胸,纳兰嘉看着那马车被那光爆所吞噬残骸滚落裂谷,眼中慢慢的平静了!
独臂骑兵慢慢的醒了,看着面前穿在长矛上的纳兰嘉,四周看看,兄弟全死了,队长的身体被光爆洗礼后只剩下了上小部分,四匹马在远处的荒坡上吃着草。都死了,一个中队的人和马都死了。
在明亮的夜幕下就剩下他一个人和四匹马。
骑兵一个人在这极西荒原上挖了一个大坑,把队长、兄弟、纳兰嘉都埋在了里面,站在坑前拿着厉亲王的手令念了一大段军中的悼文。
将手令放进怀中,牵着四匹马向着东方,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而去,但今天似乎是个阴雨天。徐徐细雨仿佛在无声的洗涤这满是血迹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