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邯郸城,龙台宫中。
赵王以及满朝文武大臣表情微妙,似乎都在翘首以盼的等待什么消息。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都看向殿外。
“报!”
一位斥候冲入殿内,跪拜在大殿之上。
“快说,那狼崽子被杀死了没有?还是被俘虏了?”
斥候有些瑟瑟发抖,不过还是把实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什么?让他给跑了!”
此消息如同一枚炸弹,在大殿之上的每个人心中传开。
从他们惊愕的表情看来,他们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大胆,你这厮竟敢捏造事实,欺骗大王。”
朝殿上,赵国谏臣毛遂站出来质问斥候。
“小人不敢,小人所言,句句千真万确。”
这斥候有没有说谎,满朝文武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赵王有些颓废的对着斥候招了招手:“罢了,你退下吧!”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待斥候退下大殿之后,赵王一脚踢翻面前的桌案。
桌案上尚温的酒杯被倾倒,里面的酒水洒落一地,酒杯也顺着台阶一步步滚落下来。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站满了近百人的大殿之上,只听得见这酒杯和台阶碰撞的动静。
这样赵王仍不解气,拔出宝剑对着空气胡砍一通过后,剑指廉颇,道:“汝不是说,为那狼崽子设下的包围圈足够让他死十回了吗?”
赵王又把剑尖指向庞媛:“汝也说过,就那陷阱,保管是九品大宗师都插翅难逃,是吗?”
“现在呢?区区一个未成年的弱子,他不仅逃出去了。”
“而且还让我赵国的精锐损失了数百人。”
“这就是你们说的插翅难逃?”
“这就是你们向孤保证的十死无生?”
赵王怒不可遏,踉踉跄跄的又对着面前的空气乱砍一气,仿佛砍在众大臣的身上。
赵国群臣见此,一起朝赵王跪拜道:“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息怒?叫孤如何息怒?”
“我赵国数万大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居然杀死一个弱冠之子,何其可笑,哈哈哈……”
“廉颇,庞媛上前听令,孤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次孤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给孤把那狼崽子秦夜的人头摆在这大殿上来。”
“如若不然……”赵王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就把你们自己的头提着来见孤。”
赵王这个命令一下,满朝文武变色,平原君赵胜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劝说道:
“大王不可!”
“王叔,你也要劝孤?”
平原君赵胜乃是赵王赵偃的叔叔。
“是的,大王先消消气。”
赵胜用平缓的语气对赵王道:
“眼下强秦虎视眈眈,我赵国正是用人之际,廉颇将军与庞媛将军都是朝中重臣。”
“大王若将他们派出去对付一个毛头小子,我赵国数十万精兵又交由谁来统领?”
“大秦若是因此犯境,我赵国的子民,又该由谁来守护?”
赵王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是气话,垂头叹气道:“难道就任由那狼崽子欺我赵国无人吗?”
“大王,此子已成气候,想要靠人数围杀他,已经很难在找到一线谷那样的机会。”
“不过,却可以借诸子百家之手……”
赵胜有所顾忌,没有当着群臣的面说下去。
不过大家都懂,他这是打算借刀杀人。
借诸子百家之手,杀赵王口中的狼崽子,秦夜。
赵王对平原君道:“王叔,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孤希望听到好消息传来……”
平原君苦笑着接下了这个烫手芋头。
“臣,必不负大王重托。”
…………
秦夜并不知道赵国朝殿上因为他而争吵起来,也不知道平原君赵胜准备借诸子百家的手来对付他。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丝毫不惧。
此时他带着雪女进入了当年的长平战场。
传闻这里掩埋了六十万的英灵,其中四十万赵国士兵,二十万秦国锐士。
这一战,铸就了大秦武安君白起的杀神之名。
却也将他推向了功高盖主的深渊。
秦夜听师傅鬼谷子说过此人,不过对于白起的死,却是扑朔迷离。
当时秦夜询问鬼谷子,鬼谷子也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不知是对白起的好奇也好,尊崇也罢,秦夜路过长平战场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便骑着马走了进来。
经过了这么多年,此地到处皑皑白骨,裸露在地表,以至于